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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蕾:“墙绘诗人”的余姚情怀


发布日期:2019-01-08 访问次数: 字号:[ ]

厉迪桑

   王蕾,原名王海东,是一位来自河南商丘的新余姚人。在余姚生活多年的王蕾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晴天,他是站在墙边细心勾勒文明标语的墙绘师;雨天,他是蹲在墙下尽情抒发内心感怀的诗人。两座城市的生活痕迹,两个身份的互相转换,王蕾用他的技艺和文字展现了一名新余姚人的独特风采。

  他与墙绘

  2000年秋天,王蕾与已经下岗的妻子辗转来到余姚。初来乍到的一家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扎下了根。为了维系生活,王蕾找过许多工作,但日子依旧过得有些紧巴。揣着兜里仅剩的300元,王蕾走在马路上,思考着今后的生活。路边的一家工厂正请美工写新大门上的厂名,王蕾看着墙上的大字,停下了脚步。

  王蕾从小就对美术字情有独钟,每次看到报纸上的黑体字,他总喜欢打上框框,然后用尺子量出每一笔的长度。日积月累,这些黑体字在王蕾心中生了根,他心中仿佛有一个自动生成的框架,只需看一眼就能清楚地知道一笔一划应该落在这个框架的哪个位置。

  看着美工工作了一会儿,王蕾大着胆子上前指出其中的一处错误,并且讲了自己的依据。他没有想到,这个举动不仅为自己赢来了一个工作机会,还为之后的人生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这家工厂的老板听了王蕾的建议,让他立刻动笔验证。凭借多年的积累,王蕾得到了这份工作。之后,墙绘师便成了王蕾身上的一个标签。

  墙绘工作是辛苦的。无论是三伏天,还是三九天,只要天气晴朗,王蕾就要站在墙边用毛刷“刷”着一句又一句标语。看似简单的“刷字”工作并不是单纯的机械填色,墙绘师对每一笔的位置都要有足够的了解,只有“胸中有丘壑”,下笔才能恰到好处。

  墙绘工作又是浪漫的。墙绘师好似魔术师,用双手创造了一个梦境,他将一面斑驳的墙批上腻子粉或者白水泥,刷上墙漆,再配上画面和诗句。每完成一幅墙绘,王蕾的内心都充盈着幸福感。最让王蕾感到幸福的还是墙绘工作给了他发展其他兴趣爱好的时间。

  下雨天是王蕾的休息日。不用出去工作的日子,陪伴王蕾的不是一面面白墙,而是一本本诗集。这一刻,王蕾从墙绘师变成了诗人。

  他与诗歌

  父亲的一本唐诗集是年轻时的王蕾最常翻阅的一本书。除了研究美术字,看书是王蕾日常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王蕾的书单中,既有中外诗歌,又有中外小说,甚至有中外哲学类书籍。最初,看书只是王蕾的兴趣爱好,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从事创作,成为一名诗人。一次偶然的机会,王蕾认识了我市著名作家谢志强。与谢志强交谈一番后,王蕾决定用笔记录生活中的美好细节。“正是谢志强老师,引领我走上了文学的道路。”王蕾说。

  王蕾的故乡商丘是一座拥有五千年建城史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而他如今工作生活的余姚是一座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文献名邦”。两座千年古城的山水风貌与人文情怀在王蕾的生命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这些印记也完全融入了他的诗歌创作中,成为一个个既具象又抽象、既现实又虚无的诗歌元素。

  去年10月,王蕾出版了他的第二本诗集《墙绘者说》。在这本诗集中,王蕾将他一年来创作的诗歌分成了三部分,既有生活在余姚的所见所闻,又有对故乡商丘的所思所想,还有墙绘工作时某一刻的心灵感悟。在他的笔下,姚江边的日出、四明山上的红枫、梁弄的烟雨都散发着诗意,宁静又美丽。而故乡的某个路口、某个常去的小酒馆、某位故友也成了他诗歌中的主角,抒发着他对过去岁月的怀念和感悟。

  双城生活丰富了王蕾的阅历,墙绘师的工作则为他提供了不同于他人的诗歌创作素材。“美工正在墙上,画一幅雷锋头像/需晕染,就用几滴汗水/他的衣服犹如蒸笼/冒着热气/而雷锋,还戴着棉帽……”这些和墙绘工作有关的诗歌是独属于王蕾的,也是他的创作区别于其他人的地方。

  王蕾是个“急性子”,也是精雕细琢派。他随身携带纸和笔,用来记录突然迸发的灵感,结束工作后再回家细细雕琢。于王蕾而言,他的生活经历以及独具特色的职业就是一个矿藏,为他的诗歌创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宝贵财富。

  他与余姚

  “我,一个贫穷的打工诗人/初到一个地方,一定要学会什么/一定要忘怀什么/一定要牢记什么……”这是王蕾写下的第一首诗——《模仿》。初到余姚,王蕾面临的最大难题并不是捉襟见肘的生活,而是如何听懂这里的语言,真正融入这座城市。“因为听不懂方言,当时闹过很多笑话,所以我开始写诗时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刚来余姚时的场景。”王蕾说。

  在余姚生活多年,尽管依旧保留着中原口音,但王蕾已经能够听懂越来越多的余姚话,也早已将余姚当成了真正的家。“故乡商丘是我的血脉之源,但我也深深爱着余姚,所以我愿意去观察它、了解它。”在谈起第二故乡余姚时,这个皮肤黝黑、饱经风霜的中原汉子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

  虽然已经出版了两本诗集,但王蕾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诗人,他说:“我只是一个热爱写诗的普通打工者。”现在的王蕾晴天依旧与白墙、毛刷、颜料为伴,在墙上描绘着他热爱的新故乡;雨天,他还是那个走在姚江边随时抒发诗意的爱诗之人。追梦而来,踏梦前行,如王蕾一般追梦的新余姚人在这座城市留下的足迹也会永远珍藏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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