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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贴大地的飞翔”

——帕蒂古丽新作《最后的王》研讨会专家发言摘要

发布日期:2017-09-27 访问次数: 字号:[ ]

 

■本报记者 厉迪桑 整理

  9月11日,由宁波市文联、《江南》杂志社、市委宣传部主办,宁波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市文联、市作协、宁波赛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办的帕蒂古丽新作《最后的王》研讨会在我市举行。

  省内外的作家、评论家及部分文学爱好者参加了此次研讨会,围绕《最后的王》对帕蒂古丽创作的艺术风格、审美特征等问题进行了深入解读与分析。现把部分专家学者的发言摘要如下:

  《中国作家》原主编 艾克拜尔·米吉提:

  帕蒂古丽在库车王府住了一年半,在那里体验生活,置身特定的文化环境进行创作,这在现在是非常可贵的。要以小说的形式写好两百年的历史,这是一个挑战。帕蒂古丽不是史学家,不能从史学家的角度要求她,只能从文学家的角度,她用形象、细致的故事还原了历史。帕蒂古丽的个人经历,对她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从新疆到海南,再从海南到余姚,她获得了加深理解、研究汉文化精髓的契机,然后与她所熟悉的新疆生活进行观照,形成了一种差异,这是她的独到之处。我个人觉得帕蒂古丽的创作,有很多值得探索、总结、归纳、提倡的地方。

  宁波市文联副主席 韩利诚:

  长篇小说《最后的王》是帕蒂古丽创作的又一部新疆题材的作品,帕蒂古丽是我市近几年来涌现的青年作家中的佼佼者,也是全国维吾尔族女作家中汉语写作的优秀代表。《最后的王》围绕多民族聚集的小城,讲述最后一位世袭王爷屡遭变故的一生,作者的创作并不是分析家族史、英雄史,而是巧妙地选择了几个角度,将视野投向生命个体,着重书写维吾尔族和其他民族之间的文化交融。小说有浓郁的新疆气息,这种气息源于帕蒂古丽特有的文化背景,以及她对多元文化融合的反思。

  《文艺报》副总编 徐可:

  看完帕蒂古丽的作品,我写了一句话——“紧贴大地的飞翔”。“大地”既是普遍意义上的大地,又是她的故乡新疆,就是说她的作品接地气;“飞翔”是指她在文学的、艺术的、想象的空间飞翔。帕蒂古丽为了创作《最后的王》在王府体验生活,住了很长时间,当时我就非常期待,没想到作品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是民族团结的颂歌、民族风情的牧歌、美好人性的赞歌。故事的情节并不是很复杂,主要是讲两代王。小说没有以宏观的叙事写历史、写背景,而是着重写人物的命运,因此,人物形象塑造得很成功。另外,小说中描绘的新疆民俗、新疆风情让我印象深刻,她写的那些风俗习惯、建筑装潢、饮食装束都非常生动。

  宁波市文联创研室主任 赵柏田:

  帕蒂古丽用她的创作表明她走在了少数民族作家从事汉语写作的最前列,一个突出的标志就是她的语言。帕蒂古丽的语言,在叙事上比许多汉族作家都要成熟、有灵性。这来自于她对语言的感受力,来自于她的天赋。帕蒂古丽的写作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写作。这样的文字、这种叙事只能由帕蒂古丽来完成,这跟她的血缘、跟她身处两种文化冲突的前沿、跟她内心的敏锐度是密切相关的。帕蒂古丽在这部新作中完成了重要转型。我们看到了她对大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把控能力,她完成了从个体书写到家族史书写再到历史书写的转型,这样的转型对作家非常重要。

  《燕赵作家》杂志社社长 杜瑞恒:

  帕蒂古丽是一位非常接地气、非常注重现实的作家。她是记者出身,写过大量新闻,所以她在真实上下足了功夫。为了写《最后的王》,她在库车王府住了一年半,书中的许多细节不是出于她的想象,而是通过采访调查得到的,力求还原历史的真实。她对复杂的家族关系以及少数民族在汉文化影响下的发展进行了比较细致的描写。帕蒂古丽对人性非常有洞察力,在人性的穿透上写得很好,《最后的王》并不是为了完成一个历史故事,而是为了捕捉一个生命的微妙变化。

  《江南》杂志社主编 钟求是(书面发言):

  我曾经认为,帕蒂古丽依靠家族经验写出的作品可能已经交出了自己最好的作品,也完成了自己的文学天命,但帕蒂古丽并不满足于此,她要求自己不断有新的出发。在文学旅程中,帕蒂古丽身上多民族的血液和基因帮助了她,新疆各民族丰富的历史和风情帮助了她。她在新疆找到了新的文学矿源,也找到了长篇小说的切入口,《最后的王》因此产生,个人命运、家族兴衰与国家变局紧密联系,使这部作品有了宽度和高度。

  著名作家、评论家 谢志强:

  小说呈现了风云变幻中一个王室家族的兴衰,最后的王是主人公,通过主人公与家族成员及其他人的关系表现主人公的命运。因此,我把这部小说视为成长小说。长篇小说得有架子,要摆气派,在帕蒂古丽的这部小说里架子、气派都有,而且摆得比较结实,脉络很清晰。我还在小说中读出了生命的温度。小说的原型很强大,给写作带来了难度,真实史料和小说虚构关系的处理有难度,维语思维与汉语表达的转换也有难度,要维持这两对关系的平衡主要看视角的运作。小说里的过去式、现在式、未来式时不时地来回调整,还有人物,谁先出场都有排铺,排得很有秩序、很讲究。

  河北大学文学院教授 陈黎明:

  小说题材的价值和意义非常独特,《最后的王》这部小说是重归故土、审视民族文化心理的心灵之旅。我觉得,有成就的作家需要有一块自己的领地,尤其是少数民族的作家,他们有得天独厚的资源和文化的优势。作家和民族文化有切割不断的血缘关系。这部小说是很有气味的小说,很多场景书写都有独特的地域色彩和自己的气味。这种气味在小说里有多重体现,除了新疆最有特色的饮食,盛大的舞会、节日庆祝的场面都有独特的气味,这对小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浙江大学中文系博士生导师 陈力君:

  这部作品应该是生态历史观影响下一种生命情景的书写方式。作品把写作背景放在生态民族群落的环境中,放弃是非曲直的判断,直面历史变化产生的客观事实。她写出了感人的生命情景,并且把读者带进这种生命情景中,在广袤悲凉的边地世界和历史时空中有挥之不去的、细腻又深厚的痛苦,除痛苦以外,偶然还会有动人之处。情感也是结实、丰富、细腻的,最集中的体现就是主人公的人生经历。

  浙江工业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 张晓玥:

  帕蒂古丽的小说在大半个世纪的风云变幻中书写新疆末世王族的历史,题材非常有价值。作品呈现的是一种旁观式的体验,用包容的态度看王族的历史,看时代变迁中个人的命运,这是小说非常独特的东西。

  浙江万里学院 王彩萍:

  帕蒂古丽用灵魂拥抱的方式创作这部小说,阅读的过程中,印象非常深刻的就是显示出来的民族风情,这是她非常有特点的地方。小说虽然是用汉语写的,但是有维吾尔语的特征。作者运用维语思维,使小说非常有诗意,能与王族的庄严匹配。

  《宁波日报》文体部主任、宁波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汤丹文:

  帕蒂古丽没有过多描述或者纠缠历史,只是把历史作为背景,以王的个人经历写历史的暗流涌动。小说中没有对苦难的单纯展示,而是在苦难中写出人生和时代的意义。她从苦难中看到了希望,也说出了历史洪流的不可阻挡以及时代的积极意义。小说透露出非常好的历史观,帕蒂古丽以理性、冷静的目光看待历史。小说还体现了人性的光辉,把最美好的东西保留了下来。

  宁波市作协秘书长、作家 雷默:

  读了《最后的王》以后,第一个感受就是帕蒂古丽是下了苦功和硬功的,库车王确实是一个好题材,历史上也有这个人物,但这些信息本身是碎片式的,如何形成完整的叙事链,需要作家花大量的心血。帕蒂古丽先收集素材,再拿素材回炉重塑,这个过程就像凤凰涅磐。《最后的王》可以说通篇都是细节,帕蒂古丽找到了自己的叙事风格和审美主张。帕蒂古丽是一位在叙事、语言以及对小说的认识上非常有辨识度的作家,希望她以后创作出更好的作品出来。

  长篇小说《最后的王》的作者 帕蒂古丽:

  我认为,我是匍匐在大地上的写作者,面朝着黄土,背朝着天,试图深挖一点什么,想看看属于我的那片写作领地里还能挖出多少宝藏。我觉得,我在地上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可能还会长久地匍匐在大地上。我希望有一天能够飞翔,我的翅膀能变得轻盈,我的飞翔姿态能变得逍遥。但我知道要达到这样的程度还需要匍匐很久,甚至爬行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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